专家泼冷水,新冠疫苗短期难出台 细数进展难点

来源:本网综合

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的不断反复,让疫苗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全民意愿的驱使,加之资本的逐利,使得有关疫苗研制的好消息总能迅速刷屏,包括世卫组织以及加拿大病毒专家近期都曾给出非常乐观的预测。不过,加拿大圭尔夫大学的病毒免疫学家布里德尔接受采访时,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每个人都抱有希望,而我要表达这个观点的原因是,空指望真的会带来问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研制出疫苗,根本不可行。”布里德尔表示,“我不会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我会说极大可能不会发生。”

布里德尔指出,虽然通常将12到18个月的时间表,作为能够产生疫苗的长度框架,但根据过去的疫苗开发数据,这种可能性极低。平均而言,大多数疫苗需要大约10年的研发时间。从历史来看,即使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专家也会考虑将研发周期降低到4年,但是一年或更短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布里德尔表示,不想成为坏消息的传播者,但也不希望政府的政策和普通公众从对疫苗的承诺中指望太多。他认为,现在讨论的重点需要转向另一个问题,疫苗短期内研制不出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政府不应该试图围绕疫苗的研制时间表制定或推出政策,而应就如何保护高风险人群进行认真的讨论” ,他认为,保持身体距离的措施肯定需要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内保留下来。按照目前的统计,为了应对这场全人类的挑战,目前世界各地已经有超过100百个实验室、大学、还有公司都启动了对新冠疫苗的研制。据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的跟踪,截至6月10日已有183个项目在进行中。但根据世卫组织的权威统计,目前只有11种疫苗达到了临床试验的阶段。其中,只有一种疫苗真正进入到了3期临床试验——距疫苗上市只剩一步之遥。就是来自牛津大学团队的成果——牛津疫苗。这款疫苗的原型其实5年前就已经研发出来,当时是为了应对另一种死亡率高达30%以上的冠状病毒疾病——MERS(中东呼吸综合征)。当年在疫苗完成验证之时,MERS 就已经完全消失了。直到5年过后, MERS 的亲戚——新冠病毒出现,研究人员换汤不换药,拿它来一试,结果在恒河猕猴上试验显示效果非常好。

由于这种疫苗在当年就已经通过了安全性验证,所以直接就可以进入到人体实验。因此,这款疫苗从研发到试验,在关键的节点上的进阶之路都可以领先全球。但是,在进入到更大规模的人体试验后,也有消息曝出——部分受试者在接受注射过后,体内并没有出现抗体。这也就意味着:这款疫苗的效果,比起人们最初的预期还是打了折扣。但无论如何,牛津疫苗依然被视作能够对很多人起效、而且距离投入实用最近的疫苗。由于疫苗进入第三期临床试验,需要向多达13000人进行注射,所以牛津团队现在急需的就是迅速扩大疫苗产能。全欧洲已经行动起来了,一家专门生产试验疫苗的公司——IRBM ,就利用在意大利的一个分部,为牛津团队扩容产能。

根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三月中旬该疫苗就抵达了意大利首都罗马南部的一个实验室,并且快速完成了疫苗的量产。近期,欧洲几个主要国家,包括意大利、德国、法国还有荷兰,签署了总计4亿份的牛津疫苗大单。一旦疫苗获得批文,就将由英国跟瑞典联合的大药厂阿斯利康来进行生产,将疫苗迅速地铺向整个欧洲。此外这家公司还跟英国、美国都签署了类似的协议……美国政府已经为该疫苗的生产提供了12亿美元资金。另外,巴西、非洲,阿斯利康等地现在也在申请进行试验,希望该疫苗能够铺满全球。

接种疫苗的原理在于,可以建立对病毒的生物“记忆”,但不会有自然感染的危险。如果病毒真的来袭,接种过疫苗的人体应该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抗击。但是,疫苗的使用中有一大担忧——出现抗体依赖增强效应。“抗体依赖增强效应”指的是一种违反直觉的、潜在危险的现象:本应战胜疾病的抗体,不仅不会吞噬病毒,反而会加重感染。这意味着,免疫系统非但没有将病毒拒之门外,反而帮助病毒侵入人体细胞;本应预防疾病或使病情减轻的疫苗,结果导致更严重的症状。这是一种罕见的现象,但并非毫无根据的担忧。简单来说,尚在试验阶段的新冠病毒疫苗可能会导致接种者临床症状恶化的风险,被公认为是目前试验中的一个“理论上的担忧”。自愿接受牛津大学疫苗注射的志愿者,就都受到警告:他们的安全无法完全保证。不过,令人鼓舞的是,牛津大学的科学家们上月报告称,6只被注射实验性疫苗的动物,在后来被感染时并未出现免疫增强效应。然而,人类并非猕猴:当接种过疫苗的人类志愿者遇到新冠病毒时,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

新冠病毒与引发SARS(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和MERS(中东呼吸综合征)的病毒同属冠状病毒。针对这些21世纪疾病——SARS出现在2002年,MERS出现在2012年——的疫苗研发,迄今受到抗体依赖增强效应的阻碍。据报道,一些注射了实验性SARS疫苗的动物,在随后被感染后,比未接种疫苗的动物产生了更严重的肺部炎症。这些试验被终止了,至今仍没有有效的SARS疫苗。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疫苗中心主任贝亚特•坎普曼说,从之前的冠状病毒疫苗观察到的抗体依赖增强效应来看,疫苗学家必须谨慎行事。“我们不想夸大风险,但没人能100%保证不会发生疾病增强。如果这一次出现这种现象,那将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挑战。”又一个医学伦理问题出现了,如何在被拯救的生命与那些可能被抗体依赖增强效应危及的生命之间进行权衡:“对应于每一个病情加重的患者,你可以拯救1000个生命,我会接受那种风险,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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